Sara

◎刊於自由時報2011/7/10

「法國人不愛說英語！」這似乎是大家對法國人的認知。然而這是實情？還是誤解？多年來，我一直納悶著。因此，在旅居法國期間，就特別地關注這項問題。的確，所謂「百聞不如一見」，經過長時間的觀察與探詢，我發現事實與傳聞，確實是有落差的。

首先，基本上法國人對英語的態度，和一般國家相較，並無軒輊。也就是說，「多一種語言，多一份價值」的觀念是一致的，不因英語而例外。雖然英、法兩國交雜著漫長的歷史情仇，和現實的競爭情結。然而一旦涉及到競爭力時，法國人也認同英語的重要性，且很努力學習。因為畢竟英語是世界上，最通用的國際語言。因此與英國人相較，法國人學習外語的意願可算是高多了。又在前教育部長雅克‧朗先生(Jack LANG)推動「學習第二外語」的方案下，法國學生至少要學習兩門第二外語，而其中有98%的學生都會選擇英語。所以，在法國「會說英語」的人在比例上，雖然不及德、荷及北歐諸國，然而卻遠高於義、西等南歐國家。

其次，由於現實的需要。在法國，要考進頂尖的學府或擔任位階較高的職務，通常需要優異的英語能力。因此，在市面上有關英語的書籍、補習班等學習環境也非常普及，因而蘊育出鼎盛的學習風氣。我甚至發現一些英語說得好的法國人，一有機會便毫不吝惜地展露自己的流利英語。尤其是時下年輕的一輩，他們視說英語為時尚的表現，以及高社經地位的表徵。記得以前在我實習時，同事間就經常以英文，進行電子郵件溝通。在交談時也常在句子中參雜幾個英文字，甚至「改造」或「創造」新的英語字來。例如：booker、shampooing、fooding…等「外來語」。關於這點和日本自創漢字的例子，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最後，為何有「法國人不愛說英語」的錯覺呢？據我所知，主要原因是法國人大多數自認英語不好，因此不想或不敢說英語。法國人自尊心重、自我要求高，因此，對於語言的要求也很高。他們認為用字遣詞要正確、發音語調要優美。所以他們寧願三緘其口，也不願意裸露出自己的法式腔英語讓人見笑。即如同我有位法國客戶說：「雖然我英文聽力不錯，但會話能力不夠好、又有口音。若勉強說出來，反而很丟臉，倒不如不說。」更有一位法國朋友，活靈活現地模仿自己同伴說英語的模樣，且逗趣地說：「說真的，我懷疑全世界聽得懂他們在講什麼的人，或許只有法國人自己吧！」

在了解這些原委之後，下次當你用英語向法國人問路，而對方不用英語回答時，也不用太驚訝，因為他們真的有苦衷啊！